•   (上回写的太邋遢,让我猛然发现,自从初中以后我的流水帐水平已经大规模退化了。所以这回第二天的我就随便写了。)

      再次登上萃英山,我激动不已。以前用来划分南北区直通萃英山的那条路,被图书馆隔断之后,后面上坡的部分也被挖空了换成台阶,从那儿再上去直到山顶,基本上都没有变。以前军警校的大楼,现在变成了第二教学楼(真的没想到这个楼还有利用价值),军警校对面墙上写的“军爱民,民杀军”的字样也不见了。
      山上绿了很多,很多树都长高了,有没有我们当年种的树也不记得了。山顶上有08届同学立的碑,我很不以为然。我们做为拓荒者开山人,修路、挖台阶、往山上扛砖头,什么没干过,走的时候都低调走了,你们在这里立的哪门子碑。哈哈。
      远处有几间被遗弃的房子,我们没有过去。那里的墙上写满了到此一游与爱恨缠绵。辽阔的山顶,我曾经一个人踱步过,也与其它人或牵手或并肩游荡过。山谷里的的小溪我曾经险些贴肚皮上去,山坡上的某片草我曾经坐在上面第一次拉了H2的手。天总是那么蓝,心情总是那么荡漾。
      从山顶上看雾气笼罩下的校区和“夏官营平原”,想想曾经自己像蚂蚁一样穿梭于那几幢楼,三年如一日,我开始想不明白那些平平常常的日复一日究竟汇集成了什么,如果那不是三年而是三十年,如今我站在这里还会是同样的感觉吗?

      图书馆(昆仑堂)在校区里已经算是最宏伟的建筑了,虽然外形并不怎么突出,但是看上去很大气。我们进去走了一圈,自习的同学们都很认真,倒是我们像刚进城的老农,显得不那么和谐。
      游泳馆在体育场旁边,流线型的设计显得挺动感。校史馆造型别致,像一把巨大的钳子夹着一个粗壮的烟囱--一个新近出土的三千前年的烟囱。艺术楼倒是没有多少艺术气息,像一个略有现代感的微型的城镇,一条路从中间穿过,分成了城南城北。
      约莫记得02年迎新的时候,体育馆里陈列着校区的设计蓝图,由浙大设计。现在看来,当年设计的布局现在已经实现的差不多了,以后肯定还会盖很多楼,让南区逐渐丰满起来,北区的老楼可能也会逐渐拆除,让整个校园的风格变得更统一。我想校区的硬件发展一定有一部辛酸的历史,因为我没有看到一栋夸张的楼或者一点豪华的装修。如果学校把尽可能多的资金都投在了这里,那这些钱也一定都用到了刀刃上。兰大的朴实就这样传承着。

      小花园里,阳光刺眼,植物们都在休息,两个女同学坐在亭子下读书。喷泉池子里还有一些水,大概是上学期留下来的。喷泉四周以及喷泉向亭子延伸的那一段,是每周五英语角人口最密集的地方。从大一下学期,到大三结束离开,我几乎每周都会去,并且每次从周二周三的时候就开始期待。在这里我结识了很多认真的朋友,建立了很多深厚的关系,虽然现在维持下来的已经不多,但是对于那个时候的枯燥生活来说,这些朋友和这个完美的交流场所已经是很大的亮点了。
      亭子再往北的地方,我们在那里搞过班级活动,那是非典中期人民悽苦任何活动都会得到支持的时候。具体时间大概是端午,什么内容我已经忘了,有一个细节我记得:我和大黄去买苹果,大黄等我决定到底买哪种,我却在那里举棋不定,十分扫兴。
      旁边的体育馆我们没有进去。第一年的时候2700人,这个馆还可以拿来开all hands。后来就貌似没有再开过了,都是各院系自己开。
      学术交流中心,我至今也没明白它为什么叫这个名字。那几栋房子那几年基本上没见什么人住,后来大概也怎么用,因为从外面看上去,完全不像是经常住的样子。倒是我大二的时候,经常坐在房子前面或者后面的台阶上读英语,早饭后,晚饭前。我曾经是个多么认真好学的孩子呀!而事实也证明,那些时间也没有白费,那时候学下的英语,我今天还在用呢。
      田径场一如既往地光秃秃,跑道上的煤渣向四周扩散着,几只小的足球门也已经锈迹斑斑。同学们大概依然踢得很带劲吧?不然,到哪里踢去。体育教研室的那一排房子还没有拆,竟然还没有拆,那都是什么破房子啊!对面的旧体操房和乒乓房也还健在,就是在那体操房门口,我和美女老乡第一次打招呼,傻得我都想回头抽自己。也是在那个体操房里,我这辈子第一次不及格,二等奖学金泡汤。妈妈的,一千大元呀。

      (我以为这就是下篇了,没想到还有很多东西想写。所以改成中,先发了。这已经写了两口气了,再拖下去不知道到什么时候了。)

     

  • 2009-09-14

    有音乐在响 - [自言语]

      整个下午,悲凉笼罩。我起先以为轻松一些了,结果越来越不对劲。

      <溺爱>在我脑子里一遍又一遍地响,我就听了,边听边调代码,“我已被你掩埋,任由泪水覆盖“。我忽然达到了那种完全融入音乐的状态,每一个音符都开始在血液里流淌,每一句词都仿佛在讲我无比熟悉的故事。我放了第二遍,第三遍,第四遍。我在代码和音乐之间挣扎,走两行代码,闭上眼沉醉一回。谢天谢地,这个时候没人打扰。

      后来我又听<假行僧>。早上骑车在路上的时候,<假行僧>就在脑子里一直响。中午回家取东西,它还在响。于是我听,同时干活。我把<新长征>里除了<一无所有>之外的歌都听了一遍,想起了当年劳拉说:“老马,原来你喜欢崔健啊”。又想起了那天晚上我和四爷边听边唱<假行僧>,以及我告诉他老崔十月十八号要来上海。老崔的词总是能精确地传达些东西,这让我对那些装逼呻吟的音乐越发鄙视。

      十月十七号我就能看到郑钧,十八号还有张楚。我很想看张楚,上回西湖音乐节我差点就去了。我第一耳听上<姐姐>就非常喜欢,那时候我还连摇滚是什么民谣是什么都不知道。

  • 2009-09-12

    我们木有脑 - [痴人梦]

    我们没有脑
    我们只有一团浆糊
    我们漫长的一生
    就是捣浆糊的一生

    我们不光自己捣
    还偷空往别人那儿看
    以期捣成他们的花样

    我们隔三岔五聚在一起
    分享经验 交流心得
    最后在我们死的时候传给下一代

    我们就这样一边捣
    一边定义幸福

     

  •   周六下了大巴,四爷用一个热烈的拥抱迎接我,让我倍感亲切。随后四爷请我大块吃肉,吃的非常过瘾,真的是很久没吃到这么有牛肉味儿的牛肉了。
      四爷体形有所变化,得意的跟我说,要自己做饭吃才能胖起来。我想了想,我那一年半左右自己做饭吃的日子,好象也没什么变化哪,我简直就是一台造肥料的机器。
      四奶奶成熟不少,四爷沧桑很多,两个人在一起很靠谱,我觉得特高兴。

      如计划,四爷帮我租了一辆车,我们向榆中进发。沿着东岗路往东走,堵得很厉害,尘土和尾气一阵阵扑面而来,我一下觉得,漕宝路其实还算干净了。还好我们心情极佳,欢声笑语也就很快出城了。一路上大坡小坡无数,有三五百米很陡的,也有一连好几公里缓缓上行的。每当一个陡坡快到顶的时候,我就以为后面将要下坡了,可到了顶才发现,后面是更长的上坡,缓一点而已。
      我前一天十一点就睡了,结果根本睡不着,于是爬起来继续豆瓣,等再次睡下并睡着,也差不多十二点半了。表定的是五点二十,四点半就醒了,再睡不着。所以我一夜基本上就睡了四个小时。在飞机上马马虎虎又睡了睡,但不解决任何问题。我一度怀疑有没有体力完成这项任务,可是当我见了四爷吃了牛肉之后,力气又有了。

      我没能记下我们一共上了多少个陡坡,不过等我们终于到了榆中县城门口,就几乎到了最高点。我们背着阳光和“开放的榆中欢迎您”照了几张,稍事休整之后就向最后的半道坡冲刺了。两百米之后,我们这一天的疲劳结束了。剩下的路,一口气溜到三角城,一个字:爽。后面据说九公里的路,也几乎不费力气。路过高速入口,路过戒毒所,路过一阵强烈的鸡蛋臭,我们终于来到了校门前。

      我的心情只有两个字:激动。整个校园已经完全不是曾经的样子,我抑制住强烈的要喊出来的欲望,和四爷缓缓地骑行。
      经过接待中心,经过教学楼,我们竟然在路上碰到了耿和他媳妇!耿媳妇--四爷也许不知道--是我当年暗恋过的气质美女啊!如今气质依然,只是穿着军装更干部一些了。
      我们接着沿小路,就到了我们的12号楼--现在已经是教工23号公寓。那墙上的涂料,那窗户,掉了皮的木门,都还是以前的样子,只是不知道楼道墙上当年阿日生日的时候bia的那块蛋糕还在不在了。当年弱弱的柳树苗(哦……当年有吗?)已经长得老高垂下柳条来了,地里的草茂盛无比。
      过了12号楼,就是小2楼,这里几经易主,现在楼上楼下已经完全是清真的了。我在这里吃的饭,早中晚餐没有一千顿,也有八百顿,我怎么就从来没腻味过?
      我们又经过一食堂--现在改名叫芝荤苑,四爷的解释是,芝麻大点儿肉也叫荤菜,四爷理解的真是到位。经过工行那一排房子,后面的超市,再过来文华餐厅遗址,然后若干个宿舍楼,最后就到了兴隆市场。沿着市场转了一圈,很多店--比如最后一家--都还在。同学们进进出出,吃的好不热闹。

      后来,我们就回到接待中心开了房。这是我第三次和四爷开房了,第一次是我买电脑我们在本部6号楼旁边的招待所开,第二次是四爷来上海住光大我去蹭四爷。这回房间很简陋,价格倒也不低。出去吃了晚饭回来洗了澡互拍了艳照,这一天就算结束了。

      长这么大,有过很多次故地重游了,但是从来没有哪个地方像夏官营这片地这样,留下了那么多永生难忘的记忆,让我如此脆弱。从第一次下校车踏上这片地到八年后回来,人已经完全不是那个人,感觉、信念、操守已经几近颠覆。回想当年的青涩,好不神伤。

  • 2009-09-07

    我,回来了 - [自言语]

      除了大学前两年的两三个假期,我回家基本上都待一周到十天。那时候是不愿意待,家里没有我的地盘(单独的一间屋子或者角落里一个专门的桌子),待在家里没有一点踏实的感觉。工作以后每次假期都很短,没有哪回能多过一周。这回也不例外,在家只待了六天。

      例外的是,这回我舍不得走。也许是因为这一年过的太艰难吧,看到老爸老妈那么从容淡定,侄子侄女天真无邪,我忽然觉得这样很美好。虽然从我第一天进门到最后一天走,老爸几乎一分钟也没停止对我的思想政治教育,虽然我晚上十点就得关灯以便不影响老爸老妈休息第二天封斋,睡不着了只能拿破手机上豆瓣,眼睛累了只能胡思乱想,可我还是觉得当我坐在沙发上看书,站在院子里欣赏树上的果子架子上葡萄的时候,我很真实自然,很平静,没有不安,不怀念工作或者豆瓣,不担心婚姻大事终极问题或者我纠结的谁谁。
      今天,当我像往常一样又开始上班的时候,那些担子就又回到肩上了。所以,我开始怀念在家的感觉。我不相信落叶归根会在我身上应验,但是这种感觉会不会变成归属感或者至少让我误以为是归属感,我不确定。

      在去银川的快客上,我跟海军说,我真想再换个地方住,不要再回去看到屋子里现在的东西。我的意思是说,回去了,我就又要像以前的每一天一样要么无聊要么痛苦,完全失去控制。
      我总觉得我需要一个新的环境,一种新的生活方式,或者一个新的关系。任何一件我能全情投入的事情,大概都能帮我消除颓靡。事实是,我的步子太重。

      见到了很多亲戚朋友,大家都略有变化,有的比以前轻松自信了,有的更加惆怅且行且叹。也有的变的让我很心痛,那是疏远的前召。我自己变了吗?不知道,大约没有。

      老爸老妈精神很好,我真的很高兴。他们一次又一次无意识地向我展示着信仰的力量,我赞叹,我感激。我又一次跪在礼拜大殿,听着响彻大殿坚定而洪亮的颂念,我没有被那样的力量感化,却一直感动着。我理解人们之间的差异,我为这样的差异时而诅咒时而欢喜。
      同时,回忆把我带到十年前,我同样跪在那里,听着同样的颂念,心里却想着正在暗恋的女同学,眼睛不停地盯着墙上的钟,期待时间快一点流过。
      十年,十年是一个什么概念?我可以用十年做一件什么事吗?可以改变什么,创造什么,证明什么吗?

      没能如愿以偿看到秋天,因为为时尚早。田里的玉米都熟了,杆还是绿的。路边的树即使有北风吹过,也没见一点倦怠。沙尘让天变得灰蒙蒙像上海一样,不过一夜之后就又通透了。牛首山被隔三岔五的雨水滋润,披上了薄薄的一点绿,原来山上可以长的,不只是沙棘。

  • 2009-08-20

    Twisted Ego - [自言语]

    Warm, cold, disordered
    It iterates
    and iterates
    Only I don't know the period

    If you don't see how much I'm holding back
    You're underestimating me
    If you've seen through all of this
    I'd underestimated you

    That dark corner the sneaky truth hides
    I thought I could be there
    I now doubt
    Which is a bless as doubting itself could be nurturing

    Autumn is drawing closer
    I shall bury my nights with despair
    You will be with me
    If you too see the end of the curve

    It ends right there
    And when it does
    Nothing makes a difference